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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我们一起破解红山文化这些谜题

内容来源:辽宁日报 发布时间:2026年08月05日 浏览次数:97次

今天(8月5日)上午10时,“2026红山文化大会”将在辽宁朝阳正式启幕。本次大会由国家文物局指导,辽宁省委宣传部、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、中国日报社联合主办,辽宁省文化和旅游厅、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、中共朝阳市委、朝阳市人民政府共同承办。

来自世界多国的驻华使节、国际友人,以及国内外考古学家、文化学者再度聚首,共赴这场与中华文明“最早古国”的五千年之约。

在中华文明的演进过程中,红山文化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。从百年前初露端倪、七十余年前正式命名,到近年考古成果持续涌现,红山文化早已超越模糊的史前符号,成为重新理解中华文明起源的一把关键钥匙。它以无可辩驳的实物证据表明:中华文明的起源并非单一线性的“中原中心论”,而是如满天星斗、多点开花。

作为其中耀眼夺目的一颗星,红山文化以独特的礼制体系、精湛的玉器传统和强大的祭祀信仰,实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宏大格局。

今天,当全世界的目光再度聚焦于此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东方文明的童年样貌,更是人类文明多元发展路径的杰出样本。

与此同时,围绕这支距今五六千年前的史前文化,仍有一系列待解之谜,需要多领域专家共同破译,也需要你我的共同关注。

待解之谜一:

玉猪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?

玉猪龙是红山文化最典型的玉器造型之一。

近几年来,内蒙古自治区的元宝山遗址、河北省的郑家沟遗址都考古出土了玉猪龙。其中,“元宝山玉猪龙”是迄今为止发掘出土的最大一件。实际上,玉猪龙在多座墓葬中都有发现,甚至在商周时期的墓葬里也出现过。在红山文化遗址被正式发掘之前,这类器物就已经流传于世,但人们一直不知道它属于哪个时代,有人甚至将其视为商周时期的工艺品。

直到1984年,一切才有了答案。

那一年,考古人员在牛河梁遗址的一座高等级墓葬中,发现墓主人胸前并排摆放着一对玉猪龙。这是玉猪龙头一次在红山文化的核心区域、从未被扰动过的墓葬里被找到。这一发现一锤定音:玉猪龙,就是红山文化独有的玉器。

玉猪龙最令人着迷的,是它谜一般的造型:整体蜷曲成环形,首部似猪非猪、似熊非熊,长着宽厚的吻部和竖立的耳朵,身体却光素无纹,首尾几乎相连。

它为什么要做成这样?有学者认为,这是胚胎蜷曲的形象,象征生命轮回与再生;有人推测,猪是早期农业社会中财富与祭祀的象征,将其与龙结合,是世俗权力与神权的合体;还有一种观点认为,这种“未完全展开”的环形,代表了一种包容、初始的宇宙观。无论哪种猜测,玉猪龙都绝不是普通的装饰品,而是红山先民精神世界的最高浓缩。


那么,它究竟是干什么用的?到目前为止,学术界仍无定论,而这恰恰是它最迷人的地方。

如果它是巫师随身佩戴的饰物,那“元宝山玉猪龙”硕大的个头就说不过去了——十几厘米高、近千克的重量,挂在身上显然不现实。可如果它是权杖顶端的杖头,那些小如一元硬币的玉猪龙又该安在哪里?同一种器物,尺寸从硬币大小跨越到手掌之大,这种巨大的反差,似乎暗示着它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功能,或者代表着不同层级的权力与信仰。正是这满身的谜团,让玉猪龙始终散发着来自五千年前的吸引力。

待解之谜二: 

积石冢里埋的到底是谁?

他们是什么关系?

以石块堆积成冢,是红山文化独特的丧葬形式。

以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为例,这里分布着多个独立的积石冢单元,每个冢内埋葬着不同的人。最大的谜团就是:这些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

考古发现,一座积石冢的中心大墓往往只葬一人,随葬品极为丰富,显然是权力核心所在;而周围的小型石棺墓层层环绕,形成众星拱月之势。

更令人费解的是,在牛河梁积石冢内,还发现了罕见的“女女合葬”——同一墓葬中埋葬着两位成年女性。她们是谁?是同一家族的女性长者?是掌管祭祀的巫师组合?还是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社会联结?

此外,积石冢内,发现了多例“二次葬”,也就是人去世后,再将尸骨捡拾回来重新安葬在积石冢内。这里也有疑问,逝者最初埋在了哪里?什么样的人会被二次葬?二次葬与一次葬的合葬,二人又是什么关系?这些,至今仍无解。

待解之谜三: 

精美的红山玉器如何加工?

放眼同时期的史前文化,红山玉器的精美程度令人惊叹。它比良渚玉器造型更为多变、线条更为灵动,也远超其他同期文化。

玉猪龙的头部刻画细致入微,神情仿佛凝固了某种来自远古的态度;勾云形玉佩舒展流畅,边缘磨出锋利的刃,中心镂空出翻卷的云气,充满抽象张力;斜口筒形器至今用途不明,却抛光得光可鉴人。

问题来了:在五千年前没有金属工具的时代,红山先民如何达到这样的工艺巅峰?他们用什么切割坚硬的岫岩玉料?用什么钻出毫米级的小孔?又是如何打磨出如此均匀的弧面?

有人推测他们已掌握“以柔克刚”的解玉砂与绳切割技术,但效率与精度仍然难以解释。更关键的是,这种对美的极致追求背后,是怎样的社会驱动力?是信仰,让双手超越了时代的局限?还是制度,将玉变成了神与人的约定?这个谜,至今悬而未决。

待解之谜四: 

营造牛河梁时,先民住在哪里?

牛河梁遗址群占地广阔,坛、庙、冢一应俱全。其土石工程量之大,需要大量劳动力长期协作。一个巨大的疑问随之而来:这些建造者,住在哪里?

直到目前,牛河梁遗址群周边并未发现大型永久性居住聚落。这里似乎是一座纯粹的“礼仪之城”——在特定时间聚集人群,举行盛大祭祀,事毕之后便各自散去。

那么他们从何处来?有一种推测是:牛河梁是当时一个广阔区域的最高精神圣地,周边分散的众多中小型聚落便是它的“信众腹地”。人们平时各自耕作生活,每逢祭日,便从四面八方会聚于此,完成共同的信仰仪式。

如果真是这样,那便意味着红山古国并非依靠日常行政管理来统治,而是依靠一种强大的信仰向心力。圣城与俗居的分离,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成熟的文明形态。

红山先民以玉通神,以礼聚众,留下了太多解不开的谜。但或许,我们并不需要急着找到所有答案。五千年后,当我们站在遗址前,看到那些玉器依然温润、石冢依然肃穆,便已足够——那是文明初生的心跳,至今未曾停歇。

关于红山文化的更多谜题,我们期待答案,也享受追问。